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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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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群臣跪谏触怒天颜,田州反叛终被诛灭
2021/11/24 点击:

南京主事桂萼。

和张璁,是同事。

张璁到了南京,和桂萼见面。

谈起礼议,两人都愤愤不平。

桂萼极力赞成张璁的主张,还提出要上奏。

正巧听说,侍郎席书、员外郎方献夫,上奏请称孝宗为皇伯、兴献帝为皇考。可奏章都被阁臣压住,送不上去。

桂萼替他们抄录了两份奏疏,又加上自己的意见。

托京城的人,代为呈上。

世宗亲自过目。

桂萼的奏章,写得洋洋洒洒。

大意是:

"古来帝王,事父孝,才能敬天。事母孝,才能察地。没听说废了父子之伦,还能祭祀天地百神的。如今礼官把皇上当成过继给别人,硬套末世的故事,灭了武宗的正统,夺了兴献王的宗祀。孝宗已经有武宗这个儿子了,还能再给他立后吗?武宗把天下交给皇上,皇上能不继承他的统绪吗?如今满朝大臣,没人敢规劝,为什么?自打张璁提了建议,就被说成是钻营。懂礼的人,不敢说他对错。臣想,皇上在兴国太后身边,看着兴献帝三年没人祭祀,可臣子们还自以为是,这行吗?请皇上速发诏书,称孝宗为皇伯考,兴献帝为皇考,在宫里另立庙,兴国太后称圣母,武宗称皇兄。天下做父子的、做君臣的,就都安定了。至于朝议的错误,用不着辩论。他们不过抱着宋朝濮王议的老黄历。宋朝范纯仁对英宗说过,皇上受仁宗诏,亲口答应做仁宗儿子,封赏都用皇子的旧例,跟入继的君主不同。如今皇上奉祖训入继大统,何曾亲口答应做孝宗的儿子?皇上不是过继,是入继。这么一来,称兴献帝为考,称兴国太后为母,天理纲常,万世不移。"

世宗读一句,点一下头。

读几句,连点几下头。

读到末了,赞叹道:

"这奏疏关系重大。天理纲常,要靠它维持了。"

于是,交廷臣商议。

尚书汪俊,正代理礼部。

召集文武大臣两百多人,一起反对桂萼。

世宗不听。

给事中张翀等三十二人,御史郑本公等三十一人,又上奏,坚持该听大多数人的意见。

世宗骂他们结党乱政。

下令扣发俸禄。

修撰唐皋上奏:

"该把继统和生身分开。追认所继的正统,同时尊崇生身父母。"

世宗批驳他模棱两可。

也扣了半年俸禄。

汪俊等人见皇帝心意难回。

便请退一步:给兴献帝后,各加一个"皇"字。

世宗还是不满意。

召回张璁、桂萼,进京商议。

又因为席书在江淮督办赈灾,也一并召回。

杨廷和看朝政一天不如一天。

下定决心,请求退休。

世宗,居然准了。

言官们纷纷上奏挽留。

石沉大海。

没多久,赶上兴国太后生日。

世宗下令,群臣进宫朝贺,赏赐有加。

可到了慈寿太后的生日。

世宗偏偏事先下旨,免了朝贺。

修撰舒芬上疏劝谏。

扣俸禄。

御史朱浙、马明衡、陈逅、季本,员外郎林惟聪,先后上奏。

都遭了训斥。

原来,兴国太后进京时。

慈寿太后,还用对待藩王妃的礼数,招待她。

兴国太后很失望。

世宗去朝见,太后的态度也冷淡。

所以世宗母子,铁了心要抬高生身父母。

非把兴献帝后的尊称,压过孝宗帝后不可。

才出了这口气。

都御史吴廷举,怕张璁等进京,还坚持旧主张。

便奏请,让各地生员、老臣、南京大臣,各抒己见,供皇帝参考。

张璁、桂萼,又轮番上奏。

申明"继承"和"过继"不是一回事。

张璁还说:

"如今争的不是加不加'皇'字,而是叫不叫'考'。"

世宗很赞赏。

召大学士蒋冕、毛纪、费宏等。

下旨加尊号。

还要在奉先殿旁,建一间屋子,供奉兴献帝的神主。

蒋冕启奏:

"臣愿陛下做尧舜,不愿陛下做汉哀帝。"

世宗脸色一变:

"尧舜之道,就是孝悌。这话,不是先贤常说吗?"

蒋冕无话可说。

只好退下。

世宗传旨礼部:

追尊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。

兴国太后,为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。

又说:

"朕的本生父母,已有尊称。该在奉先殿旁,另立一室,供奉皇考神主,略尽孝心。"

礼部尚书汪俊又上奏:

"皇上入奉大宗,不能祭祀小宗。为生父在大内立庙,自古没有过。汉哀帝曾为共王在京城立庙,师丹说不行。臣以为,不如整修安陆的王府,作为献皇帝百世不迁的庙。等将来袭封兴王的子孙,世世代代祭奉。陛下逢年过节,派官祭祀,也足以尽孝了。何必非建屋不可?请收回成命,别越了礼数。"

世宗一概不听。

只催着赶工建屋,限期完工。

汪俊请求退休。

被斥责一顿,准他免官。

空缺,让席书接任。

席书还没到京。

由侍郎吴一鹏暂代。

不久,吴一鹏受命,和中官赖义等,去安陆迎神主。

吴一鹏上疏劝阻。

不听。

只好动身,把神主迎进京城。

这时屋子已经建好。

安放神主。

取名,观德殿。

大学士蒋冕。

看追尊、建庙,全是世宗一人拍板,根本没经过内阁。

不由愤愤:

"古人说,有官守,有言责。干不了,就该走。我挂着内阁的名,却扶不了国家,太失职了。还留在这里做什么?"

连上奏疏,请求罢官。

世宗呢。

想着詹事石珤,一向跟杨廷和不合。

想拉他入阁,好支持大礼。

便准了蒋冕退休。

任命石珤做吏部尚书、兼文渊阁大学士,入朝参预机务。

石珤进了内阁。

偏不肯一味逢迎。

一切政论,多从大局出发。

正巧,户部侍郎胡瓒上奏:

大礼已经定了。席书在江淮督办赈灾,关系民生,不必召回。

石珤也这么说。

还请别召张璁、桂萼进京。

世宗没办法,只好准奏。

命张璁、桂萼,仍旧回原任。

这时,张璁、桂萼已经动身赴京。

半路上听到回任的消息。

大为沮丧。

又联名上奏:

极力说称两个"考"都不对。

还说:

"'本生'二字,是相对所继的人说的。要是不去掉这两个字,就算称皇考,也跟皇叔没两样。礼官有意欺君。臣等愿意进京,当面质问。"

世宗看了。

心又活了。

再命两人进京。

张璁、桂萼,日夜兼程。

到了京城。

听说京官们群情激愤,声势汹汹,想学先朝对付马顺那样,动拳头。

桂萼怕了,不敢出门。

张璁躲了好几天,才上朝。

退朝后,怕仇人拦截,不敢走原路。

悄悄溜出东华门。

躲进武定侯郭勋家。

郭勋,是郭英的五世孙。

郭勋跟张璁一谈,很合得来。

答应在内帮忙。

偏偏给事中张翀等,连章弹劾张璁、桂萼、席书、方献夫。

请求治罪。

圣旨下来,只说了句"知道了"。

张翀把群臣的弹章汇拢,送交刑部。

让预先拟定张璁等人的罪名。

尚书赵鉴,悄悄对张翀说:

"只要得了旨意,当场就把他们打死。"

张翀大喜,退下。

忍不住,跟同僚提了一嘴。

一传十,十传百。

竟传到深宫里。

世宗大怒。

严责张翀、赵鉴。

反而提拔张璁、桂萼做翰林学士。

方献夫做侍讲学士。

张璁、桂萼、方献夫,怕触犯众怒,请求辞职。

世宗不许。

学士丰熙,修撰舒芬、杨慎、张衍庆,编修王思等。

都不愿跟张璁、桂萼同朝为官。

一个个请求罢官。

下旨,扣俸禄。

给事中李学曾等,御史吉棠等,上疏求情。

都遭贬谪,有的甚至下狱。

还有南京尚书杨旦、颜颐寿、沈冬魁、李克嗣、崔文奎,侍郎陈凤梧,都御史邹文盛、伍文盛等,又上奏。

都被斥责。

员外郎薛惠,写了本《为人后解》,力驳张璁、桂萼。

被世宗知道了。

抓进大狱。

这一下,恼了尚书乔宇。

他直接上疏请求退休:

"宫里的恩赏,先朝总落在奸佞小人身上。士大夫一旦参与,就被清议不容。翰林本是清高之地,学士更是名贵之职。如今让桂萼、张璁这种人占着,小人得志,君子失势。谁还愿意跟他们同朝?臣老了,惭愧无能。请准臣回家,得个善终。"

世宗骂他老糊涂。

放他回家。

张璁、桂萼,靠嘴皮子得了势。

越发兴高采烈。

上奏十三条大政。

洋洋数千言。

大致是:

三代以前,没有过继的礼。
祖训也没写立后的事。
孔子在矍圃射箭,斥责过继他人的人。
武宗遗诏,没说继嗣。
礼法里没有"本生父母"这个称呼。
祖训说,侄子称天子为伯叔父。
汉宣帝、光武帝,都为生父立了皇考庙。
朱熹曾批评过定陶那桩事不合礼。
古时候迁国,要带着祖庙的神主。
祖训说,皇后管理内宫,外事不得干预。
皇上该为寿安皇太后守满三年丧。
新颁的诏令,应当重新改过。
台官联名上疏,是被逼的,不是本心。

这十三条送上去。

世宗大为赞赏。

立刻派司礼监传谕内阁:

把册文里的"本生"字样,去掉。

大学士毛纪,极力反对。

世宗登上平台,召毛纪等当面责问:

"这礼,必须马上改。你们这些没君没父的家伙,是想让朕也没父亲吗?"

毛纪等摘下官帽,退了出去。

世宗召集百官到左顺门。

颁下手敕:

更定章圣皇太后的尊号,去掉"本生",正名为圣母。

限四天,恭上册宝。

百官不服。

会同九卿、詹事、翰林、给事、六部、大理、行人各衙门,上章力争。

奏疏上了十三道。

全被压住,不批。

尚书金献民、少卿徐文华,放话:

"奏疏压着不发,肯定要改称孝宗为皇伯考了。这事,不能不争。"

吏部右侍郎何孟春说:

"宪宗朝,议慈懿太后的徽号和合葬,全靠先臣跪在宫门力争,才得了准。今天,又碰上这样的事了。"

杨慎,是杨廷和的儿子。

他慨然道:

"国家养士一百多年。仗节死义,就在今日。"

编修王元正、给事中张翀,也齐声说:

"万世瞻仰,在此一举。今天谁不愿意力争,就该共击。"

于是,大集群臣。

九卿二十三人。
翰林二十二人。
给事二十人。
御史三十人。
各部郎官:
吏部十二人,户部三十六人,礼部十二人,兵部二十人,刑部二十七人,工部十五人。
大理寺属十二人。

齐刷刷,跪在左顺门。

高呼"高皇帝""孝宗皇帝",喊个不停。

世宗在文华殿。

听到动静,才知道出了事。

派司礼监传话,让众人退下。

群臣跪着不动。

尚书金献民说:

"宰辅尤其该力争。怎么没来?"

派礼部侍郎朱希周,去内阁传话。

大学士毛纪、石珤,也来到左顺门,跪下。

从早上辰时,跪到中午午时。

太监一次次传话让他们退。

谁也不肯退。

世宗大怒。

命锦衣卫,抓带头的。

抓了丰熙、张翀、余翱、余宽、黄待显、陶滋、相世芳、毋德纯,八个人。

全下狱。

杨慎、王元正,扑到门上,放声大哭。

一时间,群臣齐声号哭。

声震殿廷。

世宗更怒。

索性一不做,二不休。

命把在场诸臣的姓名,全部记下。

拘住马理等,一百三十四人。

只有大学士毛纪、石珤,尚书金献民,侍郎何孟春等,勒令退下,听候处置。

过了几天。

带头八人,发配充军。

四品以上的,扣俸禄。

五品以下的,施杖刑。

编修王相等十六人,受杖过重。

先后丧命。

死得不值。

大学士毛纪,请求宽恕跪谏诸臣。

被世宗狠狠骂了一顿。

说他结党营私,背君报私。

毛纪只好告老还乡。

世宗这才更定大礼。

称孝宗为皇伯考。

昭圣皇太后,为皇伯母。

献皇帝,为皇考。

章圣皇太后,为圣母。

随后,修献皇帝实录。

在京城立献皇帝庙,叫世庙。

命席书进京,编成《大礼集议》,颁示全国。

到了嘉靖五年。

章圣皇太后,要谒见太庙和世庙。

大学士费宏、石珤,力谏不听。

说起来,费宏入阁后,从没提过反对意见。

到这时才开口。

想必,是饭碗已经满了。

反而被张璁、桂萼暗中进谗。

害得他待不下去。

从此,辅臣一个个垂头丧气。

引为大戒。

整个嘉靖朝,内阁大臣大多唯唯诺诺。

没人再敢死谏。

明朝的气数,也要走下坡了。

又过了两年,嘉靖七年。

《大礼集议》编成。

世宗亲自作序。

改名为《明伦大典》,刊布天下。

还追论从前参与议礼诸臣的罪状。

下敕:

"大学士杨廷和,错误主张濮王议。尚书毛澄,不能据经守礼。蒋冕、毛纪,随声附和。乔宇身为六卿之首,和九卿一起胡闹。汪俊继任礼部,仍从邪说。吏部郎中夏良胜,胁迫百官。何孟春以侍郎掌吏部,煽惑朝臣,跪在宫门喧哗。朕不计较太过,从轻处置。杨廷和是罪魁祸首,自以为定策国老,把朕当成门生。本该当众处死,特别宽宥,削职为民。毛澄已死,追夺官职。蒋冕、毛纪、乔宇、汪俊,都已退休,各夺职闲住。何孟春罪重,夏良胜为祸最深,都发回原籍为民。其余各官,或被代署,或不知情,从宽不究。"

议罪之后,该议功了。

张璁,升吏部尚书,兼文渊阁大学士。

桂萼,升礼部尚书,兼武英殿大学士。

两人私下里,自己给自己道喜。

高兴得不得了。

就在这改礼建庙的当口。

广西田州,又出事了。

田州指挥岑猛,作乱。

田州,是广西的土司地区。

各族聚居,岑氏势力最大。

自称是汉朝岑彭的后裔。

明朝初年,元朝的安抚总管岑伯颜,带着田州归附。

明太祖赞赏他识时务。

特设田州府,让岑伯颜做知府。

传到第四代,就是岑猛。

岑猛,和思恩知府岑濬,结了仇。

岑濬也是岑氏族人。

两家争雄。

岑濬攻陷田州。

岑猛逃走,捡了条命。

都御史、总督广西军务潘蕃,发兵杀了岑濬。

把思恩、田州两府,都改成流官治理。

把岑猛降为千户,迁到福建。

正德初年。

岑猛给刘瑾送礼。

又弄回一个田州府同知的官,兼管府事。

招抚旧部,一门心思要恢复祖上的官职。

后来,跟着去征讨江西的流贼。

所到之处,烧杀抢掠。

不过,流贼到底平了。

叙功行赏,升授指挥同知。

岑猛还不满意。

心里记了仇。

起初,岑猛巴结地方官。督府以下,都替他说好话。

如今只当了个指挥,没能恢复原来的官。

他心想:

"以前那些贿赂,全打水漂了。不如仗着兵力,独占一方。免得再低声下气伺候官府,白花银子。"

打这以后。

督府的使者来,他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。

来要钱,一分不给。

还侵占邻境。

屡屡成为边患。

巡抚都御史盛应期,上奏岑猛的罪状,请求派兵讨伐。

还没等批下来。

盛应期因别的事离任。

都御史姚镆接任。

刚到广西,就再次上疏请剿。

准奏。

于是传檄都指挥沈希仪、张经、李璋、张佑、程鉴等。

率兵八万。

分五路进兵。

另派参议胡尧元做监军,总督军务。

岑猛听说大军压境。

慌了。

不敢交战。

撒腿就跑,逃往归顺州。

归顺州的知州,叫岑璋。

是岑猛的岳父。

岑猛不喜欢岑璋的女儿,跟岳父早有嫌隙。

眼下急不择路。

只好带着部下,去投奔。

姚镆听说岑猛逃到归顺。

悬赏通缉。

又怕岑璋是岑猛的岳父,会帮他。

召来沈希仪问计。

沈希仪说:

"岑猛跟岑璋虽是翁婿,关系却不睦。末将自有办法除掉岑猛。过上几十天,必有消息。"

姚镆大喜。

让他自己去办。

沈希仪回到营中。

跟千户赵臣商量。

赵臣跟岑璋是老相识。

听了沈希仪的话,愿去说服岑璋,让他诱杀岑猛。

沈希仪派他去了归顺。

两人见面,寒暄几句。

岑璋就设宴款待赵臣。

赵臣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。

岑璋再三追问。

赵臣就是不说。

岑璋越发起疑。

把赵臣拉进内室,跪下,问到底怎么了。

赵臣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。

岑璋也落泪:

"要死就死。你直说吧。"

赵臣吞吞吐吐:

"我是念着老交情,才绕道来这一趟。可今天要是把实话告诉你,你活命,我可就死了。"

岑璋大惊:

"你要真肯救我,我绝不让你一个人死。"

说完,指天发誓。

赵臣这才说:

"邻境的镇安,跟你不是世仇吗?如今督府悬赏捉拿岑猛。听说他藏在你这里。特命我去传檄镇安,出兵袭击你。我不说,你死。我一开口,你必定自救。那死的就是我。这可怎么办?"

岑璋叩头谢道:

"你放心。岑猛娶了我女儿,却把她当仇人。我正想杀他,只怕他兵多,一直没敢动手。若得天兵相助,今天就能除掉他。岑猛的儿子岑邦彦,正守在隘口。我先派一千人做内应。你赶紧回报大营,发兵来攻,内外夹击。岑邦彦一死,杀岑猛就容易了。"

赵臣大喜,回去报告沈希仪。

当晚就去攻打岑邦彦。

果然,内应外合。

岑邦彦的人头,唾手得来。

岑猛听说儿子被杀。

吓得魂飞魄散。

岑璋却反过来,好言安慰。

把他安置在别馆。

天天摆酒设宴,美女环绕,让他解闷。

岑猛忧喜交加。

天天跟美女取乐。

问起大兵,岑璋就说,已经退了。

等胡尧元等到了归顺。

传檄要岑猛的人头。

岑璋拿着檄文,给岑猛看:

"天兵到了。我保不了你。你自己想办法吧。"

一面,递过一杯毒酒。

岑猛接过酒,破口大骂:

"中了你的奸计!还有什么好说的!"

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霎时间,毒性发作。

七窍流血而死。

岑璋砍下岑猛的头。

解下他的印信。

派使者快马,报往军前。

诸将奏凯班师。

岑猛有三个儿子。

岑邦彦战死。

岑邦佐、岑邦相,逃亡。

党羽陆绶、冯爵等,都被擒。

只有卢苏、王受,逃掉了。

过了一年。

卢苏、王受,又纠集人马作乱。

攻陷田州城。

斩草没除根,枝条又发芽。
烽烟刚熄,乱事又起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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