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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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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鄱阳湖火攻陈友谅中箭身亡,朱元璋应天府即位称吴王
2021/7/9 点击:

火攻。易船。一声白樯的疑兵。

张定边,正围攻元璋。
突被一箭,射来。正中右额。

这箭,不是别人所射。
是元璋部下的参政:常遇春。

当下,射中定边。驶船来援。俞通海,也奋勇杀到。

定边,身已负创。又见遇春诸将,陆续到来。
没奈何,挥船倒退。

这江中水势,却也骤涨。
把元璋的坐船,涌起水面。乘流鼓荡。自在游行。

——想是韩成,注定该死于此。不然,大江之水,何以骤浅骤涨?

元璋,趁势杀出。
复令俞通海、廖永忠等,飞船追张定边。
定边,身受数十箭。幸还不至毙命。轻舟,走脱。

时已日暮。
元璋,鸣金收军。严申约束。
并叹道:
刘先生未到。以至遭此凶险。又折我良将韩成。可悲,可痛!

当下,召徐达入舱。对他说:
我怕张士诚袭我都城,所以留刘先生守着。目下强敌未退,势须再战。你快去换刘先生来。请他星夜赶到,为我决断。方免再误!

——刘基未至。从元璋口中叙出,以省笔墨。

徐达,连夜去了。

过了几日。刘基,还未到。
友谅,复联船迎战。旌旗楼橹。遥望如山。

元璋,督兵接战。约半时。多半败退。
恼得元璋性起。立斩队长十数人。仍退不止。

郭兴,进禀道:
敌船高大。我船卑小。敌可俯击,我须仰攻。劳逸不同,胜负自异。愚见以为,要破敌军,仍非火攻不可。

元璋:前日,也用过火攻。未见大胜。奈何?

正说着。
只见一叶扁舟,鼓浪而来。舟中,坐着三人。
除参谋刘基外。
一个,着道装。一个,着僧装。

道装的,戴着铁冠。曾与元璋会过一面。
姓名,叫张中。别字景和。自号铁冠道人。
元璋在滁州时,铁冠道人曾去拜见。说元璋龙瞳凤目,有帝王相。贵不可言。
元璋,将信将疑。后来步步得手,才知有验。
——此刻与刘基同来。想是有意相助。

另一个僧装的释子。形容古峭。服色离奇。素与元璋不相识。
至是,才由刘基报名。
叫周颠。建昌人。在西山古佛寺栖身。博通术数,能知未来之事。
刘基,奉他若师友。因也邀他同行。

元璋大喜。忙问破敌之法。

刘基道:主公,且暂收兵。自有良策。

元璋,依言。招兵回船。退走十里。方才停泊。于是,复议战事。

刘基,也主张火攻。

元璋:
徐达、郭兴等,都这么说。奈敌船有数百号。哪里烧得尽?况纵火,全仗风势。江上风又不定。未必顺手。前次,已试验过了。

说到这里。
铁冠道人,忽然大笑起来。

元璋,惊问何因。

铁冠答道:
真人出世,神鬼效灵。还怕没有顺风相助么?

元璋:何时有风?

周颠,插口道:今日黄昏,便有东北风。

——这是测算所知。莫视作他能呼风唤雨。

元璋:高人既知天象。究竟陈氏兴亡,如何?

周颠,仰天凝视。约半晌。把手摇着:上面,没他的坐位。

元璋:我军,有无灾祸?

周颠:紫微垣中,也有黑气相犯。但旁有解星。当可无碍。

——都为下文,伏下线索。

元璋:既如此。就劳诸君定计。以便明日破敌。

周颠,与铁冠道人,齐声道:
刘先生,应变如神。尽可了事。我等云游四方,倏来倏去。只能旁观,恭贺大捷。不便参赞军机。

——不愧高人。

元璋,知不可强。令他自由住宿。
复顾刘基:
明日,请先生代为调遣。准备杀敌。

刘基:主公提兵亲征。应亲自发令。刘基,随侍便是。

元璋,允诺。
刘基,又密语元璋:如此,如此。

元璋益喜。
遂令常遇春等,进舱。嘱授密计。教他一律预备。等风出发。

常遇春,领命而去。

转眼,天晚。
江面上,忽刮起一阵大风。从震、坎两方作势。阵阵,吹向西南。

友谅,正率兵巡逻。
遥见江中来了小船七艘。满载兵士。顺风直进。
料是敌军来犯。忙令兵众,弯弓搭箭。接连射去。

哪知,船上的来兵。都是得了避箭诀。一个都射不倒。
反且,愈驶愈近。

此时,知射箭无用。改令用槊遥刺。
群槊过去。都刺入敌兵心胸。
不意,敌兵仍然不动。
待抽槊转锋。那敌兵,竟随槊,过来。
仔细一看。
乃是戴盔环甲的草人。

大众,方在惊疑。
忽敌船上,抛过铁钩。搭住大船。
舱板里面的敢死军,各点着油浸的芦苇。并硫磺火药等物。纷纷向大船抛掷。
霎时间,烈焰腾空。大船上,多被烧着。

友谅,急令兵士扑救。
怎奈,风急火烈。四面燃烧。几乎,扑不胜扑。
常遇春等,又复杀到。
弄得友谅,心慌意乱。叫苦不迭。

——所授密计,一并显现。

恼动了友谅的两个弟弟。
一个,友仁。一个,友贵。
带领平章陈普略等,冒火迎战。

友仁,瞎一目。素称枭悍。
普略,绰号新开陈。也是一条胆壮力大的好汉。

偏偏,祝融肆虐。凭你什么大力。
只消几阵黑烟。已熏得人事不知。
所以,友仁、友贵等,接战未久。已陆续,倒毙水中。

友谅,知不能敌。挥兵西逃。
无奈,大船连锁。转舵不灵。
等到斩断缆绳,分头逃命。
烧死、淹死、杀死的,已不计其数。

只是元璋部将张志雄等。船桅忽折。为敌所乘。竟被围住。
志雄,窘迫自刎。
他将余昶、陈弼、徐公辅,皆战死。
还有丁普郎一人。身受十余创。头已脱落。仍直立在船中,持刀,作搏斗状。
及援兵四至。救出那船。将士,大半伤亡。只夺得尸骸,令他归葬罢了。

——战虽获胜。还伤亡多人。是之谓危事。

友谅,逃了一程。见敌船已远。
顿时,咬牙切齿。与诸将计议:
元璋狡狯。用火攻计。折我大军无数。此仇,如何得报?我见元璋坐船,桅是白色。明日出战,只望白桅。并力围攻。杀了他,方泄我恨!

——恐怕,没有这么好的日子。

部众,领命。

到了翌晨。又鼓勇东来。只望白桅进攻。
谁料,前面列着的船桅。统成白色。辨不出什么分别。

——不叙元璋这边。含蓄得妙。

顿时,相顾惊愕。
但已奉出战命令。不好退回。只得,上前奋战。

元璋,自然挥众接战。自辰至巳。相持不下。

忽刘基,跃起大呼:
主公,快换坐船!

元璋,不及细问。急依刘基之言。改乘他船。
刘基,也随到。并用双手,虚挥。面作喜色:
难星过了!难星过了!

话音未落。
只听一声炮响。已将原船,炸裂。

元璋,又惊又喜。复问刘基:此后,还有难星么?

刘基:难星已过。尽可放心。

——既写刘基。也回应周颠的话。

于是,元璋挥船,更进。
时友谅,高坐舵楼。正辨出元璋坐船,用炮击碎。
满以为,元璋必死。

不想,元璋,又督兵杀来。
很是惊骇。没精打采地,下了舵楼。

且说。元璋部将廖永忠、俞通海等,驾着六船,深入敌中。
船为大舰所蔽。无从望见。好似陷没一样。

俄顷。见六船将士,攀上敌船。逢人便杀。见物即烧。
那时,元璋所有的将士,越发勇气百倍。呼声震天。波涛立起。日月为之无光。

敌船,大乱。
怎禁得元璋部下,杀一阵,烧一阵。刀兵水火,一齐俱到。
害得进退无路。只好,与鬼商量。随他同去。

最可笑的。船高且长。操橹的人,不识前面好歹。兀自载了一船同舟敌国,呐喊狂摇。到了火起,已是不及逃命。

——大船之害,如是如是。

友谅,到此,狼狈已极。
亏得张定边,拼命救护。才得冲出重围。退保鞋山。

元璋,率诸将追到罂子口。因水面甚窄,不好冒进。便在口外,停泊。
友谅,也不敢出战。

相持一日。
元璋部将,想退兵稍歇。请示元璋。未得应允。

俞通海,复入禀道:
湖水渐浅。不如移师湖口。扼住江的上游。

元璋,问于刘基。
刘基道:俞将军言之有理。主公且暂移师。待至金木相犯的日时,方可再战。

乃下令移师。到左蠡驻扎。
友谅,也出泊渚矶。

两下,又相持三日。各无动静。

元璋,乃遣使,送信给友谅:
公乘尾大不掉的巨船,顿兵敝甲,与我相持。以公平日之强暴,正应亲来,决一死战。为何却徐徐在后,像听我指挥一般?岂非不是大丈夫?唯公决之!

——尽情奚落。令人难堪。

使者方发。
忽报友谅左右二金吾将军,率所部来降。
元璋,甚喜。接见后,慰劳备至。
问明情由。乃是左金吾主战,右金吾主退。都不被采纳。两人料友谅不能成事。因此来降。

元璋:友谅,越发孤危了。

既而,又有人来报。说去使被拘。并把所获将士,一律杀死。

元璋:
他杀我将士。我偏归还他的将士。看他如何?

遂命,把俘虏尽数放出。全部放还。
受伤的,并给药物,替他治疗。

——此等处,全是权术。

并下令:
此后如俘获友谅军,切勿杀他。

一面,又写信给友谅:
昨日,我船对泊渚矶。曾遣使送书。不见使者回来。公的度量,何以如此浅狭?江淮英雄,只有我与你罢了。为何自相吞并?公今战亡弟侄首将,又何必发怒?公的疆土,我已得了。纵然驱残兵,来死城下,也不可再得了。假使公侥幸逃回,也该去掉帝号,等待真主。不然,丧家灭姓,后悔不及!大丈夫谋天下,何有深仇?所以,不怕再告。

——嘲讽愈妙。

友谅,得书。忿恚难平。仍不作答。
只分兵往南昌,劫粮等食。
偏又被朱文正,焚烧一阵。连船,都被他毁去。
自此,进退,两穷。

元璋,复命水陆结营。陆营,结栅甚固。水营,置火船火筏。严阵以待。

一连数日。
突见友谅,冒死冲出。
元璋,急忙迎头痛击。军火,并施。

友谅,逃命要紧。顾不得兵士。连家眷,也无心带领。
只带着张定边,乘着别船。偷渡湖口。
所有余众,且战且逃。

元璋,追奔数十里。自辰至酉。尚不肯舍。

蓦见张铁冠,自划扁舟,唱歌而来。

元璋呼道:张道人!你何来这等清闲?

铁冠笑道:友谅死了。怎么不清闲?怎么不清闲?

元璋:友谅,并没有死。你休妄言!

铁冠大笑:你是皇帝。我是道人。我同你,赌个头颅。

——趣甚。

元璋也笑道:且把你绑在水边。慢慢儿等着。

彼此,正在说笑。
忽有降卒,奔来。报称:
友谅奔到泾江。复被泾江兵袭击。为流矢所中。贯穿眼珠,直及头颅。已毙命了。

张铁冠:何如?

言毕。划桨,自去。
——身如闲鸥。真好自在。

元璋,又追擒败众。共得数千人。
一一查核。恰有一个美女,及一个少年。
问明姓氏。美女,是友谅的妃子阇氏。少年,是友谅的长子陈善儿。

越日。复得降将陈荣,及降卒五万余名。
查询友谅死耗。果系确实。
已由张定边,载着尸身,及友谅次子陈理。奔回武昌去了。

友谅,称帝仅四年。年才四十四。
初起时。他父亲陈普才,曾告诫他:
你,一个捕鱼儿的。如何谋这等大事?
友谅,不听。
及僭号称帝,遣使迎父。
父对使者说:
我儿不守旧业。恐怕祸及生身父母。
终不肯前往。
至是,果然败亡。

元璋,方奏凯班师。回到应天。
对刘基说:
我本不该有安丰之行。若使友谅袭我建康,大事已去了。今幸友谅已死,才可无忧。

——回应前回。也点明友谅之失计。

于是,告庙饮至。欢宴数日。

元璋,也高兴得很。乘着酒意,回到内寝。
偶然想起阇氏美色。与众不同。
遂密令内侍,召阇氏入室。另备酒菜,迫她陪饮。

阇氏,起初不肯。
寻思自己身怀六甲,日后若生男儿,或可报仇。没奈何,耐着性子。移步,近前。

元璋,令她旁坐。欢饮三杯。
但见阇氏,两颊生红。双眉舒黛。波瞳含水。云鬓生光。
不由,越看越爱。越爱越贪。

蓦然离座。把阇氏,轻轻搂住。拥入龙床。
阇氏,也身不由己。半推半就。成就了一段风流佳话。

——后来,生一子,名陈梓。恰有一番特别情事。容到后文,交代。

次日。复论功行赏。
赐常遇春、廖永忠、俞通海等,采田。其余,赐金帛有差。
只张中、周颠二人,不知去向。不能凭空加赏。只好,留待他日。

大众,休养月余。
再率诸将,亲征陈理。

到武昌。分兵立栅。围住四门。
又于江中,联船为寨。断绝城中出入。
又分兵,攻下汉阳、德安诸郡。

未几,已值残年。元璋,回应天。留常遇春等,围攻武昌。

次年。元至正二十四年。正月初一。
因李善长、徐达等,屡次上表劝进。
元璋,乃即吴王位。建百司官署。行庆贺礼。
以李善长为左相国。徐达为右相国。刘基为太史令。常遇春、俞通海为平章政事。汪广洋为右司郎中。张昶为左司都事。

并告谕文武百官:
卿等为百姓生计,推我为王。现当立国初基,应先正纲纪,严明法律。元氏昏乱,威福下移,以至天下骚动。还望将相大臣,以覆辙为鉴,协力图治。切莫因循!

李善长等,顿首受命。

转眼旬余。武昌,尚没捷报。
元璋,乃复亲往视察军务。

这一次出征。有分教:
江汉肃清澄半壁,荆扬混一下中原。

欲知武昌战胜情形。
且看下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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