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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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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楚国国君自立为王藐视周室 郑国权臣受制废嫡改立庶君
2018/10/8 点击:

乱世最大的规矩,就是再无规矩。
繻葛一战,周桓王兵败负伤、尊严尽失,天子名义尚存,威慑全无。天下诸侯自此看清真相:王室衰弱、礼法失效,强权即是正道。谁兵力强盛,谁便可肆意妄为,无需忌惮天子、无需恪守旧制。
中原诸侯尚且只是相互攻伐、擅启战端,南方楚国,直接踏出了颠覆礼制的一步。
楚国君主楚熊通,性情雄烈、野心滔天。楚国地处南疆,历经数代经营,疆域辽阔、兵甲强盛,坐拥江汉沃土,国力远超中原诸多诸侯。楚国本为周天子册封的子爵诸侯国,爵位低微,历代受制于中原礼制,素来心怀不满。
国力强盛,野心便会随之膨胀。
楚熊通自持兵强地广,不屑区区子爵之位,决意向中原施压,逼迫天子晋升爵位、抬高楚国名分。若王室不肯,便自立尊号,与天子分庭抗礼。
楚熊通深知随国乃是汉东诸国之首,名望最高、号召力最强。只要随国臣服楚国、代为求情,汉东列国尽数归附,王室不得不正视楚国诉求。
于是楚熊通亲率大军,屯兵汉水、淮水之间,大举压境,兵临随国城下,逼迫随国臣服。
随侯大惊,即刻召集朝堂群臣商议御敌之策。贤臣季梁从容进言,楚军初出、兵锋锐利、士气正盛,不可正面争锋。应当放下身段、卑辞请和,先稳住楚军。若楚国应允求和,两国重修旧好,边境安稳;若楚国恃强不许、执意挑衅,便是楚国理亏,列国自有公论。
良臣谋国,稳中求存。
随国佞臣少师素来贪功好利、骄矜浅薄,素来与季梁政见相悖。他极力反驳,直言楚军远来疲弊、外强中干,我军坐拥地利、兵力充足,当主动出战、正面破敌,不可示弱求和、自取其辱。
随侯心性平庸、优柔寡断,轻信少师虚言,轻视季梁忠谏,决意整军列阵、与楚军正面交锋。
两军对垒,胜负立分。
楚军常年征战、战力凶悍,阵型严整、进退有度。随军疏于操练、轻敌自大,一经交锋便全线溃败,兵马死伤无数,军备辎重尽数遗失。少师临阵被楚军斩杀,随军主力近乎全军覆没。
大败之后,随侯幡然悔悟,悔不听季梁之言,落得国危兵败。无奈之下,只能派遣季梁携带重金珍宝,赶赴楚营卑辞谢罪、俯首求和。
楚熊通应允停战,却提出强硬条件,勒令随国代为传报周天子,楚国爵位低微、不配镇抚南疆,恳请天子晋升楚国爵位,抬高名分。
随国兵败臣服,不敢违抗,只能依言遣使远赴洛邑,代为上奏楚君求爵之事。
周桓王览奏之后,勃然大怒。
楚国子爵乃是先王定封,世代沿袭、礼制既定,蛮夷小国竟敢恃强邀功、要挟天子,僭越之心昭然若揭。周桓王断然驳回所求,不许楚国晋升爵位,严词回绝来使。
消息传回楚营,楚熊通怒极反笑。
他当众直言,周天子昔日被郑国士卒射伤肩头、兵败受辱,隐忍不敢追责,无力制衡诸侯、无力赏罚天下。自身孱弱不堪、威严尽失,凭何居高临下、裁决列国?楚国世代镇守南疆、平定蛮夷、拓土开疆,功勋卓著,何须倚仗天子册封?
一番话,道尽乱世本质。
楚熊通随即当众自立为王,号为楚武王,与周天子尊号对等,彻底挣脱周室礼制束缚、不再臣服王室。自此,楚国公然与周王平起平坐,南疆蛮夷,正式比肩中原天子。
汉东一众弱小诸侯,畏惧楚国兵威,纷纷遣使赴楚朝贺、俯首臣服,无人敢尊王命、无人敢斥其僭越。
周桓王听闻楚熊通自立为王,震怒万分,却无兵可征、无力讨伐,只能暗自愤恨、束手无策。
王室最后的体面,被南疆诸侯彻底撕碎。
南方楚国立王僭号、藐视天下,中原郑国朝堂,迎来覆灭动荡的开端。
郑庄公纵横中原、称霸诸侯、威慑列国,一生征伐无数、无人敢敌,却终究难逃生老病死。晚年之时,郑庄公身患重病、卧床不起,自知大限将至,开始思虑传位大事。
郑庄公膝下诸子之中,嫡长子姬忽品行端正、素有贤名,本是储君正统、顺位继承人。庶子姬突聪慧机敏、野心勃勃、城府极深,生母雍氏出身宋国望族,势力雄厚、根基深厚。
郑庄公深知庶子姬突心性强悍、不甘人下,日后必不甘屈居人臣,极大概率会起兵夺位、祸乱郑国。权衡再三,郑庄公依旧坚守嫡长礼制,决意传位嫡子姬忽,同时将庶子姬突遣出郑国,迁居宋国,断绝其争位根基。
临终之前,郑庄公召见上卿祭足,托孤辅政,嘱托其尽心辅佐新君、稳固郑国社稷,防范庶子作乱、安定朝堂大局。
郑庄公薨逝,郑国举国发丧、朝野哀悼。嫡长子姬忽顺利即位,史称郑昭公。
新君初立、根基未稳,朝堂诸事皆倚重托孤重臣祭足。为修好邻邦、稳固邦交,郑昭公派遣祭足出使宋国,问候通好、维系两国睦邻关系。
此番出使,竟是一场精心布设的陷阱。
庶子姬突寄居宋国,其母族雍氏常年在宋国活动,暗中结交宋国权臣华督,重金贿赂、多方游说,恳请宋国出兵相助,扶持姬突归国夺位。
宋国君主宋庄公,感念昔日郑庄公扶持之恩,又贪图拥立之功、想要掌控郑国、谋取私利,早已决意扶持姬突。听闻郑国重臣祭足入境,即刻布下埋伏,待祭足踏入宋国境内,当场将其扣押、囚禁军中。
人身受制,性命不由己。
宋庄公亲自召见祭足,直言胁迫,勒令祭足归国之后,即刻废黜郑昭公姬忽,改立庶子姬突为郑国君主。若肯依从,宋国保全祭足性命、厚待礼遇、永结两国之好;若执意不从,即刻斩杀祭足,同时出动六百乘战车,大举征伐郑国、另立新君。
祭足身陷囹圄、身不由己。他深知郑国新君柔弱、国力空虚,一旦宋国大举来攻,郑国必亡、社稷必乱。自己身死事小,家国覆灭事大。
万般无奈之下,祭足只能含泪应允宋国胁迫,立下誓言,归国之后必定废嫡立庶、拥立姬突即位。
宋庄公得誓之后,方才释放祭足归国。同时派遣兵马护送姬突随行,暗中埋伏、伺机夺权,坐等祭足履约。
忠臣被迫胁从,礼法彻底崩塌。
祭足归国之后,心中愧疚万分、日夜煎熬。他身负先君托孤重任,却受制于外敌、被迫背弃旧主、行废立大事,悖逆君臣道义、违背嫡长礼制。可事已至此、无可挽回,为保全郑国、避免战乱,只能依计行事。
朝堂风波骤起,郑国大乱的伏笔,已然深深埋下。
这一年,南疆诸侯自立为王、藐视天子,中原权臣受制废君、颠倒纲常。
天子无威、诸侯无礼、臣子无忠、礼法无效。东周乱世,彻底坠入无序纷争的深渊,再无回转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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